书邦人 读书随笔 韦海生:读书有用

韦海生:读书有用

每次外出我都喜欢在地铁上看书,不可否认其中有引起对面美女注意之嫌,但并不妨碍我认真看完每一页书。我爱读书胜过一切,书籍已成为我生活最重要的一部分,而且我与书本打交道的时间远远大于与人交流的时间。

可别人问我读书到底有多大用,我竟一时答不上来,就好像有人吃了很多肉却没见再长高,而去质疑吃饭的意义。还有人跟我说过,你看谁谁没读几本书,小学没念完就出来混了,现在好多大学生都在为他们打工咧。他们的结论是:「读书没用」。

我无意去反驳,毕竟读书读傻的大有人在。有一部分事实确是如此,不少没上过学的人之所以成功,都是做了再说,边做边完善,把很多看起来难以成功的事情做成了。而读过太多书的人,有好机会摆在眼前时,都是等到条件完全具备了才去做,否则先等等再说,结果错过了一次次好机会

可深究起来,并不是没上过学的成功人士就不学习,他们私下可能读很多书,或者通过各种方式学习,至少向有经验的人学习,否则没有人可以摸黑前进。

当然,也有不读书也不爱学习的小老板,那是极少数,不用说这类人做不成上市公司,甚至生存越来越艰难,被社会淘汰的可能性极大。

扯远了,读书有用没用并不是看赚了多少钱,有多少高学历员工来衡量的,如果读书只能用如此低级的「成果」来衡量,那么社会就不会进步了。相对于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,读书也许不能带来多少直接效益,它更多的是给一个人带来内在的改变。如果这么说过于笼统,举一个例子你就明白了。

契诃夫的短篇小说《打赌》讲了这样一个小故事:一个银行家和一个年轻律师打赌,如果律师能够连续 15 年呆在一个狭小的囚室里闭门不出,不能见任何人,但可以无条件满足他看书的要求,十五年后银行家愿意输给他两百万,律师同意了。

于是,在这十五年里,律师天天看书,哲学、文学、历史、科学、神学、传记、逻辑……什么书都读。可是十五年期限到来时,律师却故意提前半天毁约了,并给银行家写了一封感谢信。

信中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:「书给了我智慧。不倦的人类思想千百年来所创造的一切,如今浓缩成一团,藏在我的头颅里。我知道我比你们所有的人都聪明。

其实契诃夫想要表达是阅读无价,哪怕身陷囹圄,待在阴暗狭小的囚室里十数年,阅读也一样可以拯救灵魂,让人跨越时间和空间的局限,去感受不一样的人生。

试想,如果你打算在乡下小住半年,没有手机没有网络,甚至没有电,你能坚持多久?估计有一部分人会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,度日如年。可是对于读过很多书的人来说,他总有办法让枯燥乏味的日子过得有趣,他可以构建一个自己是唯一君王的精神世界,自己跟自己傻乐。

用米哈里·契克森米哈赖的话说是:当一个人学会了一套象征体系,并且有能力加以运用时,他就在心灵之中营造了一个随时与他同在,自给自足的世界

倘若你还是觉得米哈里所说的象征体系过于抽象,也可以这样理解:一个经常读书,能记住故事,能背诵诗词歌赋的人,他比不读书的人占了很大便宜,就算身处于恶劣的环境中,也有办法自娱自乐。这样的人更加自信和独立,心灵也更丰富,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不迷茫。

杨绛先生曾这样回答一位迷茫的青年,她说:「你的主要问题主要在于读书太少,而想得太多。」确实如此。有时候你之所以迷茫,并不在于你无事可做或者做得不够好,更不是对前途一片茫然,因为前途你只是感知,它尚未到来。

你的迷茫,是在你头脑里可以支撑自己走过迷茫期的东西少之又少——你的心灵没有依靠,哪怕做白日梦也是心虚的,因为梦境太模糊和笼统。

记得许多年前在 QQ 空间里经常看到一些人分享读书无用论的文章,来来去去无非是某某退学成为首富,某某北大毕业卖猪肉等。现在有了朋友圈,话题也更接地气了,说某某退学创业,后来成为少年 CEO,好像他的故事就发生在身边,不用接网线就能在身边抓到一大把这样的少年英才。

这些人的调子是一样的:读书有什么用?不如多干事。干实事没错,在这里我没必要去证否,因为我知道读书有用在于:我幸好没有和那群人打成一片

有人说,读了很多书却都忘了,读书还有什么用?我想说的是,读书有用与否并不在于记住了多少书中的内容,而是在阅读的潜移默化中让自己的思考更加全面,更加深入,还可从逝去的伟人身上学到优秀的习惯和独立的人格,这些将会无声息地影响一个人。

苏东坡有两句诗:「粗缯大布裹生涯,腹有诗书气自华。」大意是说一个人粗布大衣,看上去穷愁,但肚里有诗书,自然气度华贵,对女人来说更是如此。我们经常看到一些妖娆性感、衣着华丽的女人,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俗气让人避而远之,而一些长相普通,衣着朴素的女人,脸上洋溢着一股书香气和性感,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
关于性感,乐嘉在《本色》中是这么说的:「女人低级的性感,只会浓妆艳抹,穿齐B小短裙,露出深深的乳沟;而高级的性感,映射在骨头中,她喝杯水的姿势,都能让你销魂。」就如有一句话形容这类书香女人的优雅:在觥筹交错的聚会上,一个女子走进来,你并没有眼前一亮被她吸引,而当这个女子离开,你却怅然若失,开始想念她的背影

读书虽可以在气质上加分,却不能整容,不用夸大读书的作用。对于读书人来说,读书可能为了功名,如唐伯虎晚年仍不忘入仕:「名不显时心不朽,再挑灯火看文章。」也可能为了利禄,毕竟书中自有千钟粟,书中自有黄金屋。

但更多的是向往一种纯粹的生活状态,像画家黄永玉说的:「吹灭读书灯,一身都是月。」或者说得伟大一些,也可以像中国传统的士大夫一样,通过读书修身,齐家,「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。」进一步可建功立业、经世济民,退一步可渔樵江渚、躬耕丘野。就算让自己变得功利一些,多读书多思考,也能获取智慧,取得世俗的成功。

我还知道,读书是最便宜的自我修炼方式,是可以让一个人提升自我最便捷的渠道,也是通过努力就能改变自己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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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韦海生

书邦人创始人,职业读书人,读书方法研究者。微博:@韦海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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